白族文化:刻进骨子里的语言与艺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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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族话:我从小听到的声音

我是听着白族话长大的。

白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。今天,仍有约124万白族人说白语,占我们民族人口的六成以上。

白语里有许多汉语借词,听起来温暖又亲切。每一次我回到大理,听见街上老人用白语聊天,我的心里就暖暖的——那是我童年的声音,是家乡的声音。

可惜,会说白语的年轻人越来越少。我常常担心:再过几十年,白语会不会只剩下老人会说?

Bai antiphonal singing
图1:白族对歌——男女老少在户外对唱。白语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来的,是我从小听到的声音

方形白文:一段令人心碎的历史

你知道吗?我们白族人曾经有过自己的文字,叫方形白文。

它是模仿汉字创造的,我们的祖先用它写了很多书。《白古通记》最初就是用白文写的,后来才翻译成汉语。

但在元末明初,傅友德、沐英在云南推行文化灭绝政策,烧掉了官府和民间收藏的所有书籍。白文基本上就这样被抹掉了。

每一次想起这段历史,我的心都疼。一种文字的消亡,意味着那么多故事、那么多智慧、那么多记忆——就这样没了。

1955年,人们以汉语拼音为基础创制了拉丁字母的白语拼音文字,1992年修订后基本定型。这至少给白语留下了一点痕迹,但永远比不上原来的方形白文。

山花碑:白族人的文学珍宝

山花碑,全称《慈济山花·咏苍洱境》,立于明朝景泰元年(1450年)。

它出自明朝大理白族文学家杨黼之手。碑原本嵌在喜洲庆洞村圣源寺的观音殿里,如今立在大理古城博物馆的碑林中。

碑文用优美的文字描绘了苍山洱海之美。每一次我去看山花碑,我都会想:500多年前,杨黼站在苍山洱海之间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?是不是和现在的我一样——望着家乡的山水,心里满是爱?

雕刻艺术:白族人手上的功夫

我们白族人以雕刻艺术闻名,尤其是石雕和木雕。

北京人民大会堂的云南厅用的是白族木雕。走进白族村寨,你会看到每家每户的门楼、窗棂、照壁上,都有精美的木雕和石雕。

花、鸟、鱼、虫,还有人的故事,都被工匠刻进了木头和石头。剑川的木匠和石匠走南闯北,把白族雕刻艺术带到了全国各地。

我常常觉得,白族人的手最巧。木头到了他们手里就活了,石头到了他们手里就有了故事。

Bai wood-carved lions
图2:白族木雕狮子——剑川木雕,工匠把花、鸟、鱼、虫和人的故事刻进木头,这就是白族人手上的功夫

歌舞:白族人的快乐

我们白族人爱唱爱跳。

白族民歌分“曲”“调”“腔”三类。最有名的是“泥鳅调”,被称为“曲子之母”。我们历来喜欢对歌,剑川石宝山歌会起源于南诏时期,至今仍是白族青年男女相识相恋的地方。

白族舞蹈中,最有名的是“霸王鞭”,一种热闹的集体舞。农村过节时,人们还会表演“板凳龙”和“草帽舞”。

村里一过节,男女老少都出来唱歌跳舞。那种快乐是装不出来的——它是从心底里来的。

Two Bai girls sitting on a stone bench
图3:坐在石凳上的两个白族姑娘——节日里男女老少的聚会

活着的非遗:活生生的传统

我们白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全都活着:

周城的扎染还在染、还在穿;剑川的木雕石刻还在上门楼;大理的三道茶,客人来了还在敬;屋顶上的瓦猫还在守护着我们的家。

这些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。它们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只要白族人还在,这些传统就还在。

做银饰对我来说也是一样。银饰不是装饰——它是白族生活的一部分,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。我希望通过银饰,让更多人认识白族人、喜爱白族人。


我是蒋先生,云银创始人。我的家在云南大理。我做的银饰,讲的是白族人的故事。网址:yunsilver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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